| 四十岁体味爱情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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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6-8-29 8:56:45 文章摘自：M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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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男人四十不惑。这时的男人事业有成，地位提高，很有些霸气，是真正男子汉的年龄。然而，男人四十后，夫妻情感生活不再浪漫，不再动人，也不再令人羡慕。面对着操劳一生，未老珠黄的妻子，不再有激情，尽管她们敷脂施粉也遮不住岁月的痕迹，尽管她们很在意自己的丈夫，很在意这个家，感情就像秋天落叶中池塘，不再有生机，平淡得像白开水，吃不出什么味道来。于是出现了时代的产物，“包二奶”、“一夜情”等花边新闻，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了几分笑料，也给吃醋的女人们多了些心眼，给老实的男人增加了新的压力。
我到四十岁的时候同样如此，生活有时像杨梅，有时像苹果，有时像生姜片，有时像没熟的柿子，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很少有人能品出是一种什么味道。然而，当我妻子离开我半年之后，我终于体味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了。
我儿子上高三了，为了儿子能有好的前途，我们决定由妻子陪儿子一年。
一开我觉得自己有了一次的解放，耳边也清静了许多，心里也不再紧张，手机里的短信可以随意看、随意发，酒也可以随意地喝，尽管做饭、烧菜、洗衣服都是自己做。后来有些事就撑不住了，尽管妻子每月回来一次，但寂寞和思念总是缠绕着每个夜晚。
我从刚认识妻子到我们结婚是一个深爱的过程；从结婚到有了儿子是一个幸福的过程；从儿子慢慢长大到妻子离开我以前却是一个平淡的过程；而现在又进入一个思念的过程。
我一个人寂寞的时候，躺在床上，便会将前唐后汉的事都翻出来，好好地看个透。
这一夜，我终于翻到了我那遥远而纯真的爱情来。
我高中毕业没能考上大学，准备明年从头再来。后来在一次兴修水利的工地上，我看到了一位姑娘——一个穿水红衬衫并挽起裤脚露出白腿的姑娘；一个带着草帽打短辫的姑娘；一个白晰皮肤且脸上有一对深深酒窝的姑娘；一个文静而不停劳动的姑娘。于是我把我的心事告诉了我的姐姐，我姐姐托了媒人，我们订婚了。那时的红花草和油菜花无数次地与我们相伴，我们嗅着泥土的气息，闻着稻花的芳香，拥着温存的甜蜜，我发誓：我这辈子要让她幸福一生……
我和他妻子第一次肉体接触是脚而不是手。
农历四月初，天气很温暖，我去未来老丈人家插早稻秧。这是刚订婚小伙子们的必修课（结婚后就不一定了）。头天晚上我父亲还对我进行培训。因为我一直上学，不太会做农活。秧田里，你的双脚站的位置不对，秧苗都会插在脚印里，秧一会就飘起来，那样的话，你一个人插，还得一个人给你补，也是很没面子的。你要是插慢了，前面的人赶上来把你夹在中间，秧把少了的时候，你就没秧栽，多了的时候，你后面全是一堆堆的秧把。去年就有一个刚订婚的新女婿，他老丈人为了检验他插秧的水平，叫来了两个栽秧高手，把他一前一后夹在中间，他一气之下，将后面堆着的秧把全踩进泥里，上了田埂回了家，从此再也没回头。
我真幸运，我大舅兄是个插秧高手，但我老丈人叫他插第一趟，老丈人第二趟，我第三趟，妻子最后，我后面的秧把少了，丈人给我加，多了，丈人给我拿掉，前面的秧飘起来了，我妻子给我补上，而且是在别人和我都不注意的时候补上的，我一点都不知道，还以为我自己的水平有多高呢。其实，我到今天还没弄清：插秧比你快的人，你说，他是在你前面呢，还是说在你的后面？
我妻子做姑娘时，身材特别的美，高条的个儿，宽肩细腰，除了她一对迷人的酒窝外，还有一处也让我心动的地方，那就是她那双小腿，那双白晰、细嫩、柔软、富有弹性的小腿，走在田埂上很有动感的小腿，那是女性中的一绝，胜过现代模特的长腿。所以我总是跟在她的后面，看着那双小腿而想入非非。而我唯一一次走在我妻子的前面，也同样被我妻子注视着我的小腿，我当时不知道她对我的小腿有什么联想。直到我们结婚后，妻子才对我说出来：“当时我的心都凉了半截，这样手指粗的小腿，怎么能够支撑起一个家呀。”我不好意思地说：“你是千金小姐，我是四两相公嘛。”
那天插秧，我表现得真的不怎么样，但老丈人很满意，他老人家一开始对我就挺满意的。晚上回到家，我妻子先给她父亲打了热水洗了脚，然后给我打了水，这时她母亲说：“热水没了，你们俩一块洗吧。”妻子应了一声，于是就拿来鞋、擦水的毛巾，把脚也伸了进来，但盆很小，她那双光滑而园润的小脚一下子碰到我的脚上，我心一热，妻子脸也红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比初吻的感觉还利害。以至于我们后来接吻的时候也没有这次激动。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的肉体接触。
这时妻子突然说：“我们的脚好象呀。”她母亲说：“那是夫妻相。”我俩脸又腓红了。
我当时还很高兴，但后来吵架时妻子骂我是女人脚。
二
我做好了一家装修工程后，坐着车回家，这时车窗外正下着大雪，而车内正放着那首唱得天昏地暗的《2002年第一场雪》。我以前听歌没什么感觉，所以对爱情歌曲同样也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当我清晰地听懂歌词后，我也被他融化了。那飘落的最后一片黄叶也带走了我的思念。这种难舍的情节真的叫我无法忘怀。
下午，妻子回家换大棉被。我本想叫她在家住一个晚上，但她却说：“我把小被都带回来了，你叫儿子晚上怎么睡？”我知道是留不住她的。自从有了儿子后，我在家中已退居二线了，我常说这不公平，但妻子却说：“对儿子的好，不就是对你的好吗。”没办法，我只好接受这种转移来的爱。你知道吗？直到今天，我们一家人还住在一个房间里的两张床上（其实，我们家的房子够我们养十多个儿子），她说儿子不会睡觉，晚上常打被子。
于是我叫了一辆面包车，把她送到学校，然后再回来。在黑夜中，我突然想起了妻子一个人走黑路的那一次。
我自从认识我妻子之后，我就下决心不考大学了，这美女关真的很难过。于是我一边种田，一边开始从事第三产业。我决定和我们村里的几个人一起，用自行车上舒城贩生姜到无为去卖。
舒城地区是沙壤地，盛产生姜，生姜长得又大又白又嫩，但他们却不会吃，无为地区是猫屎泥地，无法长出生姜来，但无为人却能把生姜吃得天花乱坠，喝早茶吃生姜片更是无为人的一绝，用糖渍的又甜又脆，甜中带辣，辣中生甜，辣味绵长，回味无穷。还有其它的一系列的生姜产品。但我那时根本没吃过，因为我们家住在既不产生姜又不会吃生姜的舒城和无为中间的庐江。这也是我一直感叹我们庐江的地方——既不能产，也不会吃。
我们村里的七八个人上午带上几根烧好的山芋作干粮（后来我们赚了一些钱，就不带山芋了，而是每天很体面地卖上几只大饼带着），骑上一百二十多里路，到晚才回到家中，第二天起大早骑车上无为去赶早市。
在无为人卖东西有个特点，那就是，要么一斤卖不动，要么就不剩一斤。只要你一降价，哪怕是只降一分钱（那时一分钱可发卖一个水果糖或两根针），所有的人都一轰而上，买的买，拿的拿，半小时的功夫，一卖尽光，一数钱赔了十多块钱，一车了贩来也不过二十多块。
于是我决定带一个帮手，那时我和妻子还没结婚，但那时我们已难舍难分了，妻子就要求和我一起去，帮我卖，我正巴不得呢，那时农活也不忙，她家中也没事。
在这之前，有时头一天生姜没卖完，她就和我妈一起到附近去卖，人家见了他们俩，还以为我妈是人口贩子，一个卖生姜的老太太，怎么后面跟着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妈那时穿的不太好），我妈却自豪地说：“这是我家儿媳妇。”人家也会理解地说，你儿子是个大学生吧。我妈笑而不答。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去赶早市，那时，我们家只有一辆自行车，我带着生姜却无法带上妻子，我于是推着车子和妻子一起走，同村的人已走了好远，这时妻子急了：“我们这么走，到天亮也到不了菜市场上，那还卖什么呀。”我想也是，妻子一再摧我，我说:“你一个人走我怎么放心呀。”她说：“没事，以前我常走黑路，你看我手里还有一根粗棍子呢。”我这时才发现，原来她什么时候手中还带着这家伙。我半信半疑地骑上自行车，如敌后武工队般地消失在黑夜中。
后来妻子告诉我，小时候她哥得了长年病，她就每天起早为他买肉和抓药。那时的肉是七毛三一斤。有一次被一群狼狗围着咬，她无助地在黑夜中喊着妈妈，胆子都快吓破了。直到天快亮时才跟着大人走了，但肉早卖完了，回来后又受到的母亲训拆。
我正追赶着大部队，身上全湿透了，其实我刚走到两里多路的时候，我后悔了，后悔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冰凉的黑夜里孤独地走着，万一出什么事，叫我这辈子怎么办。尽管我现在争钱是为我们的以后的幸福，但她出了什么事，我争钱有什么用啊？
我到了菜市场后，放下生姜飞快地赶回接她，妻子见了我之后笑着说：“天都有这么大亮了，你回来做什么，”我这时才意识到天什么时候都亮了，尽管这样，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走这样的黑路。
直到今天我还庆幸那晚她没出事。
三
今年是我和妻子结婚十八周年，我想买点什么礼物送给她。我想送点什么浪漫的东西，但一直想不出来买。还是送个介指吧。她一直不带那东西，说带了不好做事，每天三顿都要洗碗，下来下去的很不方便。所以一直没买，现在不管她带不带，一定要给她买一只。
于是星期天，我带她一起上县城。买了件衣服后，到首饰柜台前，妻子问我干什么，我说欣赏欣赏，于是她也同我一起欣赏了一会。我叫服务员选了一只漂亮的叫妻子试试，妻子说不试，但后来还是试了。
现在的城里人左手带不下了，都带到右手上去了。要不然城里人红杏出墙的如此之多呀。
我很潇洒地付了款，服务员别了我一眼，她看惯了这种潇洒的神态，好象在说：神气什么，又不是给小秘买的。妻子很高兴，高兴得差点忘了带走那件刚买的衣服。其实我以前不懂她的心思。我轻轻地扶着妻子的腰走了，回过头来狠狠地盯了那服务员一眼。
我给妻子买第一件礼物说出来不大好开口。当然不是订婚时的那“八套半”，那是我父母的钱，我记得当时母亲给了我二百块钱上县城，但父亲不放心，怕钱不够丢面子，又给了我一百，那时可算得上高档消费了，那八套半是有讲究的，八套是代表将来生活一定幸福美满，半字是代表两个人一生相伴的意思。但最可恨的就是那半套了，她是整整花去了我六十块的一件毛线衣。所有跟着的人每人一盒香脂和一件手帕。除了我，每个人都兴高采烈。我那时一直认为，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感情而不是金钱，将来我争了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父母的钱用了不踏实。
每年的农历三月二十八是我们这儿“黄姑集会”，每到这一天，人山人海，年长的去买自己家所需的农具；中年人去给儿女们买结婚的家具；姑娘们穿着漂漂亮亮去看热闹；小伙子们就是为了挤大姑娘。我护在妻子的后面，生怕她被别人占了便宜。我妻子的“被挤率”是非常的高，为了安全起见，我和妻子就到了一个人很少的卖拖鞋的地摊前，她选了一双很漂亮的拖鞋，然后试了试，有些舍不得放下了，那时农村的女孩很少有人能穿上这么漂亮的拖鞋，一般是将穿旧了的鞋剪去后跟就成了一双拖鞋，但只能是晚上穿，所以她很想有这么一双拖鞋，而且穿它还可以出门。一问价要四块二，我知道妻子喜欢，但那时我们都没钱。我一摸口袋说：“我这里还有两块钱。”妻子高兴了：“我也有两块。”我们终于还到四块，卖下了那双让妻子激动好多天，并且记住一辈子的拖鞋。之后，我才意识到，没有了那两块钱，我们中午的两碗面条和坐三轮车的车费没了，妻子知道后无所谓地说：“我们走回去，到家再吃饭。”我知道妻子坚强性格，但我却饿得两眼发花，双腿疆直，但妻子抱着那又拖鞋一脸的轻松。那是我们爱的见证。
但后来我们吵架时，我不平地说：“我知道，现在你对我不如以前一半好了。”妻子也气愤地说：“你当初不也只给我买一只拖鞋吗，我现在知道了，你早就跟我留一手，好把另一只再买给别人。”
我们俩就这样走到了家，母亲把饭和菜留在锅里，我们狼吞虎咽起来。这是我们订婚以后最高兴的一天，我们开始进入恋爱的季节。我叫她再玩一天，她说家里有事，不然父亲会说她的，她妈对她说过，订婚后不能在婆家待时间长了。
我送她走了，我分明看到她那伤感的眼神。好远，她还回头看我在不在。
四
晚上妻子打了一个电话回来，问我：“晚饭吃了吗，下雪了，你冷吗，多穿点衣服。没事我挂了。”每次都不超过一分钟，每次都是两毛钱的话费。但每次接到她的电话我都很高兴，知道她心里记着我。妻子是个很怕冷的人，但她总是问我冷不冷，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话份量更重的，想她的时候我常看她的照片。
妻子每次回来总是要找出理由来，要么是回来取衣服，要么是取被子，这次是回来取钱。第二天早晨，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我却笑着说：“你忘记了一样东西。”妻子不明白，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一遍，一样不少。“你在骗我。”“你不信，看你到学校后，我保证你立马就回来的。”我说。她急了：“什么呀，快说呀。”“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让我亲一口。”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她根本不会答应的，在妻子给我订的《夫妻守则》中有一条“上床夫妻，下床君子”。这一原则我已经遵守了一十八年了，一直都没修改过。但这一次妻子却说：“值不值呀。”然后把脸贴过来，让我亲了一口。我笑着说：“你忘记带钱了。”妻子这时才猛然想起来这次回来的主要任务了。我说：“这一口值不值呀？”她也笑了
我和妻子的初吻是在她家中的一个寒冷的冬天的晚上。我们俩说着话，妻子怕冷，座在被窝里，我座在橙子上给她讲李逵捉鬼的故事，当讲到李逵被请到家中喝酒时，妻子把身子往床里挪了挪。然后看着我，我会意，呵着双手，妻子说：“这里暖和，把脚伸进来。”然后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当我讲到李逵在小姐的绣楼里捉出来一个奸夫时，妻子打着我说：“没脸皮，说这个故事给人家听。”我顺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按我的原先计划，是要亲吻她那迷人的酒窝的，当她听了这个故事后，她那娇羞而美丽的笑脸上，酒窝越发地迷人了。只是我把脸伸过去时，她一让，就亲到她的腮帮上。等我再有企图时，妻子马上推了我一把，从被窝里跳起来，跑到堂屋里和她妈说话去了。这就是我的初吻，好长时间我还一直回味着，其实她的腮帮同样很美。
后来她的酒窝我也亲过无数次，每次她都是一动不动地让我亲个够。再后来被妻子也写进了守则当中去了。有时偶尔一次也被她训斥道：“你以为你还小啊。”
六
“忘不了把你扭在怀里的感觉。”窗外下着大雪，我反复听着这首歌，我想，要不是为了儿子，在这下雪的冬天里，妻子应该是依偎在我的怀里，享受着温暖。妻子最怕冷了。而现在我们各自守着孤独、守着思念。也许思念也是一种美吧。
我结婚的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那是农历腊月二十二日，选这么多的二字，是代表两个人常在一起的意思。我们家来了好多的客人，我父亲弟兄九个，本家堂兄也有三十多个，加上姨父家的几个表哥表嫂，舅父家的几个表哥表嫂，我的两个嫂子娘家，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的婆家，以及邻居和朋友。满满几屋人。早上吃过早饭，一行人挑着“三生”担去迎接新娘。里面有十二斤半肉，两条大鲤鱼，两只红毛公鸡（新娘来时换上一只母鸡配成一对）这叫“三生”，也是三生能在一起的意思。还有九十九只粽子，一坛辣酒，一对柏树枝，红蜡烛一对，红头绳半斤，新娘穿的衣服，鞋袜，带的花，以及喜糖，枣子，花生等，上面是一个大红双喜。我当时也不懂这些都有什么用。一切都由我妈、姐姐、嫂子们安排。父亲和哥哥招呼客人。中午吃了园宵后就盼着新娘进门了。然而到天黑了，新娘还不见进门，我父亲有些生气了：“那有这么不懂规矩的人家，新娘要赶亮进门的。”随着孩子们的欢呼声，一切都被冲得烟消云散了。所有的人都被新娘的美惊呆了……
那一夜她太美了。
那一夜我太幸福了。
我的婚事办得是很完美的，就连洞房也没人敢闹。常言道，新娘房里三天无大小。这也是我很担心的事，我还真的怕那些喝醉酒的人胡闹，她又那么漂亮，要是闹得过分的话，我还真的有些吃醋。好在你我别看我年龄小，我可是长辈，我那时已经是爷爷辈了，小的们也不敢胡闹，表哥表嫂们也都四十几岁的人了，加上我妈不住地说好话，撒喜糖，所以也没闹什么过分。
好多年后，妻子还是看出那次婚礼存在着欠缺的地方。“过去的新娘是座轿子，现在的新娘是做轿车，最差的也是手扶拖拉机和四不象车，而我们那时什么也没有，是用脚走到你们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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