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岁体味爱情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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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6-8-29 8:57:32 文章摘自：M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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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忘不了把你扭在怀里的感觉。”窗外下着大雪，我反复听着这首歌，我想，要不是为了儿子，在这下雪的冬天里，妻子应该是依偎在我的怀里，享受着温暖。妻子最怕冷了。而现在我们各自守着孤独、守着思念。也许思念也是一种美吧。
我结婚的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那是农历腊月二十二日，选这么多的二字，是代表两个人常在一起的意思。我们家来了好多的客人，我父亲弟兄九个，本家堂兄也有三十多个，加上姨父家的几个表哥表嫂，舅父家的几个表哥表嫂，我的两个嫂子娘家，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的婆家，以及邻居和朋友。满满几屋人。早上吃过早饭，一行人挑着“三生”担去迎接新娘。里面有十二斤半肉，两条大鲤鱼，两只红毛公鸡（新娘来时换上一只母鸡配成一对）这叫“三生”，也是三生能在一起的意思。还有九十九只粽子，一坛辣酒，一对柏树枝，红蜡烛一对，红头绳半斤，新娘穿的衣服，鞋袜，带的花，以及喜糖，枣子，花生等，上面是一个大红双喜。我当时也不懂这些都有什么用。一切都由我妈、姐姐、嫂子们安排。父亲和哥哥招呼客人。中午吃了园宵后就盼着新娘进门了。然而到天黑了，新娘还不见进门，我父亲有些生气了：“那有这么不懂规矩的人家，新娘要赶亮进门的。”随着孩子们的欢呼声，一切都被冲得烟消云散了。所有的人都被新娘的美惊呆了……
那一夜她太美了。
那一夜我太幸福了。
我的婚事办得是很完美的，就连洞房也没人敢闹。常言道，新娘房里三天无大小。这也是我很担心的事，我还真的怕那些喝醉酒的人胡闹，她又那么漂亮，要是闹得过分的话，我还真的有些吃醋。好在你我别看我年龄小，我可是长辈，我那时已经是爷爷辈了，小的们也不敢胡闹，表哥表嫂们也都四十几岁的人了，加上我妈不住地说好话，撒喜糖，所以也没闹什么过分。
好多年后，妻子还是看出那次婚礼存在着欠缺的地方。“过去的新娘是座轿子，现在的新娘是做轿车，最差的也是手扶拖拉机和四不象车，而我们那时什么也没有，是用脚走到你们家来的。”
六
今天是个好天气，心情也很不错，因为我们约定她今晚回来，我把晚饭做好就等着她。我想，今晚我们会再一次把温柔和缠绵重叠了。
我曾发过誓：我一定要让妻子过上好日子。然而这一愿望一直都没实现。妻子跟我一直吃了好多年的苦。
我成家时已经分田到户几年了，我和妻子守着两亩多田，把它当作自己的家一样呵护着、经营着，早晨伴着鸡叫出门，晚上听着蛙声回家，当五月的禾苗油绿肥嫩的时候，便是桃子和杏子上市的季节；当给双晚秧耘草的时候，又是花生和山芋丰收的季节。我们过着清贫而幸福的生活。
最累的是双抢季节，当早稻有八九成黄时，就割掉，然后就把田整好，栽上双晚秧，并且是在三、四十度的高温下劳动着，我想，这也只有中国农民才能承受的艰苦吧。割稻时，带来的水喝完了就喝田边沟渠里的水，热得受不了就到沟渠里把全身浸湿，再到田里割，割一趟后全身又被太阳烤干了。妻子就用一块毛巾湿了水，披在头上，烤干了再湿上水。但妻子永远是轻松的，永远是田野中的美丽。
她割两趟，我才割一趟，她撵上我时，我很没面子地让她超车。插秧也同样如此，不象当年在她家，插秧时很顾及我的面子。有时她还笑着问我：“你在学校，老师没教你怎么样才能快速栽秧和割稻吗。”我也笑着说：“有啊，教我们怎样使用插秧机和收割机，但我现在买不起。”
早晨，鸡叫后妻子就起床烧饭，然后洗好衣服，凉到绳子上时才叫我起床，一起下田干活。中午回家，叫我先到床上睡会，自己做饭，饭好了叫我吃。我那时只觉得自己累，从来没有想到她也很累。我真是愧对自己的承诺。我没给她带来幸福，却让她处处照顾着我。
有时妻子对我说：“我嫁给你，图你什么呀，你文不能测地，武不能干活，我当初怎么就上了你的当，嫁给了你，你有文化有什么用啊。”
妻子的话我时刻记在心中，我种过磨蘑菇、养过猪、养过牛蛙，但都在一次次失败中收了场。我于是到粮站做临时搬运工，我用手指粗的小腿扛起了二百斤重的大米包。我用这细腿硬是支撑起了这个家，并且一撑就是十年。平时还种了几亩地的大白菜，用板车拉到菜市场卖。在凛冽的寒风中，我很富想象力地记起了《卖炭翁》中愿天寒的句了来。
这十年中，我没有兑现我的承诺，反而让妻子处处疼着我。
七
妻子这次回家带回来一陶罐子炖肉，闻起来特别香，而且是用一件棉袄包着带回来的，还很热呢，妻子关了大灯，打开壁灯，叫我乘热快吃，她打一开电视，我在昏暗中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妻子还问我好不好吃，我说不错，其实闻着还不错，吃起来不怎么样。但我知道，这时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一份情意。那份温暖的情意。妻子脸上还不时露出一丝神密的笑容。我剩下了半碗汤，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但妻子不高兴了：“看你那一身的排骨，你什么时候给我长一点肉呀。”没法子，我硬着头皮把它吃完了。
我一直是那种清秀而且清瘦的男人，而妻子总想我强壮些。因些她拚命地给我做好吃的，希望我早点魁梧起来。结果常常吃得我直拉肚子，不但变不了魁梧，反而越来越象个小白脸了。
这一次也不知道她又在哪学了什么花招来，我吃完之后，妻子打开大灯，果然我看到，那碗里剩下那点绿而暗的汤，我问她是什么，她说是草药，养胃的。
妻子神密的笑到下次她回来时，终于暴露出来了，她问我胃好些了吗，我说好些了，其实还那样。
妻子住的房东家养了一条黄狗，妻本来是不喜欢狗的，她讨厌狗的是，谁给它吃，它就对谁摇尾巴。这次她对这条狗出奇的好，每次将骨头上的肉多留些，这狗也使劲地给她摇尾巴。这样慢慢地，她和这狗的感情超过了它的主人。那狗快要下崽了，房东答应给妻子一条小狗。
这几天那狗开始扒窝了，妻子直守了二天二夜，第三天那狗下崽了，下崽的母狗是非常凶的，只要你靠近狗窝，它都会飞出来咬你一口。妻子把半碗排骨拿来给它吃，一边将刚生下来的小狗从一只只狗胎盘中剥下来，其实狗下崽是不需要人帮助的，它生下小狗，就用嘴舔食胎盘。
我妻子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处心积虑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取那狗胎盘，她听人家说，狗胎盘能治胃病。其实妻子连毛绒绒的小动物都不敢摸的，你可以想象，她怎样把一个血糊糊的小狗从胎盘中剥出来呀。她把胎盘用碎碗片切成一个个小快（不可用刀子切），然后和猪肉一起放到陶罐里炖好带回来给我吃。她还说，猫的胎盘会更好，只是没法搞到，它一生下来，胎盘马上就被老猫吃掉的。我说，你可千万别给我什么时候整出个猫胎盘来，以后我可要提高警惕了。
八
以前，妻子最讨厌的就是我每天晚上吃过后不洗脚就上床的习惯，我妻子对我这毛病深恶痛绝，她说：“我要是那时知道你有这毛病，我嫁给要饭的也不嫁你。我要是到大街上一说，看你还要不要脸。”我只是嘻嘻地笑，也不说话，我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她根本不会做的。我在大街上的面子比她自己的面子还重要，我的面子就是我们家的面子。每年过年时，当邻居们拿着门对叫我为他们写春联时，那是她最骄傲、最有面子的时候，这时，人们才想起我这位农村里的“高级知识分子”来。
这时，我正准备上床时，一盆水也端到床边了。我于是一边看电视，一边洗脚，妻子脸都气得发青，我还不失时机地喊：“快拿毛巾来。”于是一块毛巾飞到我的脸上。我在享受着幸福的同时也享受着愤怒。
我们《夫妻守则》中的第四条规定，不准对异性太热情。对我特别附加条款是对漂亮的女人只能看一眼。我当时就愤愤不平地责问她为什么，她说：“看第一眼是欣赏，第二眼就是好色。你想当色狼吗。我就讨厌你色迷迷地看我的小腿！”
我知道那些条款大部分都是针对我而订的，那都是些丧权辱国的条款啊，谁叫男人都是些好色之徒呢。
我让妻子过上好日子是在十年前，那时装璜刚兴起，我到省城里学了室内装璜，用妻子话说，那是我第一次有预见性的战略性转移。回来后开了一家天艺装璜公司，妻子每次都说是破公司。只不过在街上租了间门面，纠集了乡下的一些残兵败将，“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的那种。你别不信，还真的叫我捣古成这儿有名的装璜队伍，几年后，还在镇上捣古了几间门面房和一套住房来。
现在的城里人说乡下人没文化品味，乡下人则骂城里人没人情味。而集镇上的人既没达到城人那种文化品味，也丢了乡下的人情味，整个是个二照蛋——既出不了鸡，也变不了蛋，是个坏蛋。
我第一次犯错误是在我开破公司五年后。
一天，我正在购买装璜材料，忽然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过头，见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人，一位很端庄的女人，清秀中一双忧郁的眼睛看着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多年来，叫我的名字的人很少了，在乡下我是长辈，一般人是不敢直呼我的名字的，在外都叫我经理。我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女人迟疑了一会说：“我找你有什么事？我找你一点事也没有，但我找了你二十一年了。”说着那泪水顺着她的脸上流下来。我被这场面弄懵了，这时我看到大街上好多人在看我们，我把她带到一家饭店里，老板马上安排我们到楼上的一间包厢里，倒了茶，等她平静后才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这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你十一堂哥家的表妹，二十一年前，我到我表哥家玩，那时你还在上学。”她说是我十一堂哥家的表妹，我记起来了，那天我正到堂哥家借筛子，见一个好漂亮的姑娘正在看着自己，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接着说：“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之后我问我表嫂，表嫂把你的一切都告诉了我，回去后我把我的心事告诉了我妈，我妈就托我表嫂做个媒，可你们家说等到你毕业了再说，我相信有我表嫂做媒，我还怕这事不成，于是我在家等着你毕业。”我听了这话想，当时如果表嫂说了，我会毫不忧虑地答应的。我问：“后来呢？”“我等了你三年，还没等我表嫂说呢，你就订婚了。我一气之下嫁给了一个一字都识的邻村的一个人。”我听了以后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娶你的。唉，这也是我们前世没这个缘分啊。”我被眼前这个女人感动了。也许错过了一个人，可能会错过一生的情缘。
那以此我们又见过几次面，我给她钱，她拒绝了，我知道，钱是弥补不了她一生的幸福。我问她需要什么，她毫不忧虑地说：“我要你的人，那怕就一次。”我退缩了，我想，只要有了第一次，那将预示着最后的结果。我一直是很爱我妻子的，她没有错，当初是我看了中她。当我把这些告诉她时，她哭得好伤心。
这事最终就象妻子常说的那样“贼做三次自翻案”，结果是我破公司里最能体现音响效果和现场效果的一大堆装饰玻璃惨遭毒手。
九
那次以后，妻子在守则中又增加了几条不平等条款。我只能唯唯是诺。
正月里，我一位高中同学突然坐着奥迪来我们家拜年，这小子当初在学校里，老是滴溜着鼻子，我们要是饿了，总是差他去买大馒。真没想到，当初是我们培养了他的才能。妻子对这位大款光临有些紧张起来，叫我请他到外面吃，同学听了后笑着说，没事，想当初在学校，晚自习后饿了，我们就到学校食堂里偷锅巴吃呢，那才叫爽呢。
妻子忙了大半天，弄了一桌子的菜，我们入了席，我同学叫我妻子上桌吃，妻子死活不愿意。同学感叹道，还是农村的女人有传统美德啊。
三杯下肚，话也就自然多了起来，从我们在学校那些非法行为到他是怎么一步步从泥瓦匠到包工头的全过程，我把我的“辉煌”历史也告诉他。他问我当初为什么没复读，我苦笑地用筷子指了指妻子，他笑着说：“是英雄难过美女关吧。”我说：“我现在晚上还常常作梦在考试，考不出来急得直哭。你现在对没考上大学有什么感受呀？”他哈哈大笑：“什么感受？就是和娶个老婆不是处女的感觉一样。”我用拳头打了他一下。我问他怎么不把老婆带来玩玩，他说：“她瞧不起乡下人。”我就纳闷了：“你老婆不也是乡下的吗？怎么瞧不起农村的人来了。”他说：“早离了，给她五十万已经了断了。在上海又找了一个，还是个大学生呢。”妻子这时给他倒茶说：“你怎么能抛弃你的糟糠之妻呀？”同学说：“让那女人缠的没法子。”“那你前妻现在不也是个富婆了。”我笑着说。我妻子说：“你还想打她的主意啊。”我们都有笑了。“嫂子你的韭菜炒鸡蛋可是一绝呀。”妻子说：“再好哪有城里的好呀。”
我们喝了一会，同学对我说：“你在这小地方有什么好混的，你呀，不如到上海去，凭我多年的关系，给你找个好事做，包你不出三年准发。”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听了他这么一说马上站起来，满满地敬了他一杯，“老同学，看在党国的份上，伸出手来，拉兄弟一把。”
第二天，我同学邀请我和妻子到市区里玩，妻子坚决不去。我和同学上了车，他说：“嫂子不给面子更好，免得我们玩得不开心。”
我们先到了歌厅，然后是洗脚房和桑拿，最后去了包厢。同学叫来两个座台小姐，花天酒地一番，还不住地抱怨这里的条件差。然后扭着一个小姐对我说：“兄弟，房间我已开好了，尽情地玩，完事之后冲个澡，什么味也没有了。”
我没有进他开的房间，那小姐比我妻子差多了，如果好一点，说不定我会把握不住我自己的。再者说，现在的女人，不但第五感觉好，第六感觉也出奇的好。男人只要深夜回家，女人首先用第六感觉审视你的神态是否正常。然后再用第五感觉闻你身上的气味，检查你内外衣的痕迹。
以前，男人完事之后，只要洗个澡，一切都会遮掩过去的。但现在不行了，女人不吃那一套，只要你洗了澡，身上没有酒楼里的味道，那说明你的问题大着呢。
这些程序过后，叫你洗个澡，再检测你的性功能是否正常。感觉梢有不对劲，就会毫不犹豫地一脚把你光着身子踹到床底下。接下来就进行隔离审查。你就是装酒醉了那也没辙，因为男人酒醉之后，性功能强着呢。也怪男人以前没有象猫教狗本事时那样，给自己留一手爬树的本事，如果平时酒醉时装出性功能有障碍的话，到关健时，不是能蒙混过关了吗。
我回来之后，妻子用第六感觉梢微扫视了一下就过去了。
第二天我去送我的同学回去，临行前，他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要好好地学，否则你在上海是站不住脚的。好了，那边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安排好的，之后你就带上你的人马过去。”我双手握着他的手，如果现在他要吃大馍的话，我立马会象当年他那样屁颠屁颠地去给他买来。
我的机会终于到来了，同学给我先找了一个小工程，并给我配备了一名技术员和一名设计师。挂在他的公司名下。我把这个喜讯连同我颤抖的声音一同告诉了我妻子，我想她会象当年我的战略性转移一样支持我的，但妻子听了之后，好象深思熟虑并且十会坚定地说：“你哪也别去。”
我在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愤怒了：“天底下哪有妻子不让丈夫发展自己事业的，在这种小地方做事，迟早得回家种田。”妻子十分坚定地说：“就是回家种田，我也能养活你。”之后妻子流着泪说：“就是要饭，我也会先讨给你吃饱。”
我千万次是问她的理由，她就是不说。这是我妻子一生中犯下的唯一的而且是重大的原则性的错误。妻子不同意，我也没法子，因为经济大权在她手里。我这才体会到：在家庭中要掌握实权，首先应当取得经济大权，就象一个国家首先要夺取军权一样。为了不让同学为难，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的对手——另一家小装璜公司。
那以后我每天和都别人一起喝酒，很少在家中吃饭，每天都喝到深夜，醉得象烂泥一样才回家，妻子也总是流着泪给我倒茶递水，不断地擦拭着我那些叫女人无当容忍的排泄物。
十
现在一个人在家中静静地想一想，妻子除了这件事伤了我之外，对我还是十分的好，那一次以后，在她的内心深处和眼神中，无时无刻不流露出愧疚。她总是处处表现出欠我什么似的，话也少了，快乐也没了。
昨天我上城有事，办完事我到妻子那，她正炒着菜，见了我，很吃惊地看着我说：“你怎么来了？”于是忙着倒了茶，送到我手里，又发现菜有些糊了，然后又到别人家借了一些菜，还不住地说：“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买点菜呀。”还要给锅里加米，但发现饭都快熟了，又说：“够吃。”儿子回来我们吃饭了，她给我盛了满满的一大碗，她自己只盛了半碗，然后把锅里的锅巴加水一烧，完全够吃了。
以前我座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脱下袜子抠着脚趾丫，一边对妻子喊：“给我倒杯水。”回答是“你没手呀。”“你没见我有事啊。”之后那茶杯猛地踹了茶几一下。刚结婚时不是这样的，那时茶杯是轻吻着茶几一下的。
时间可以冲淡记忆，离别可以增加思念。我现在也感到我们在一起的好。
现在妻子对“上床夫妻，下床君子”守则执行得也不那么严了。以前妻子对我控制得非常之严。多了，他会把我打成荒淫无度的“左派分子”；少了，则把我打成有外遇的“右派分子”。而现在只要我需要，她会十分主动地迎合我。
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酗酒的坏毛病。尽管妻子不在身边，尽管现在非常思念她，但我一个人还时常酗酒。只要我酒喝多了，就会目空一切，有一次，竟然和汽车较上了劲，最终的结果就是我付出了左腿粉碎性的骨折的惨痛代价。
当妻子得知后，抱住我的石膏痛哭不止：“我们家的天掉下来了。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不让你去上海呀，如果我让你去了，你也不会染上嗜酒的毛病来，不喝酒你也不会出车祸。”我忍着痛说：“不怪你，是我不好，自甘堕落。”妻子流着泪说：“我何尝不想自己的丈夫风光体面呀，可是我太怕失去你了，凭你的才能你去了上海一定会发财。但对于我来说，最后的结果也会象你同学老婆那样，你会和我分手的。你知道吗，我已经准备好了两瓶安眠药，只要你一走，我会马上吃了。”我抚着妻子的秀发说：“你傻呀，我怎么会呢。”“有时，我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我比你更难受，我真的想吃下安眠药，但我还是舍不得离开你，我一生所追求的不是金钱，而是你和你给我的幸福以及我们的感情。金钱是身外之物，我们最终只能带着我们的爱走完这一生的。”我也哭了，我一直不知道妻子是为了不失去我才这么做的。我太不了解女人了，太不了解妻子了，太不了解妻子对我的爱，我这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是我妻子。
十一
我在医院里住了三个多月，妻子每天都在陪我，每天都温情地看着我。
今天一大早醒来，看到窗外银白一片，现在冬天刚过，已到了二月雨水节气，怎么还会下这么大的雪啊，这也可能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吧，也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吧。我忽然想到了《2002年第一场雪》中的第一场雪，是在飘落的最后一片黄叶中下的吧。我正钻牛角尖时，妻子给我带来了一盘周惠《约定》，我把它放到随身听中：
……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
你我约定一争吵赶快要喊停
也说好彼此没有秘密更透明
我会好好的爱你
傻傻爱你
不计较公平不公平
我们一起寻找着那恋爱时的感觉。慢慢地体味着我们的爱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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